不要着急,待我把下话说完,困守京城,如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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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留下的东西,我都收拾出来了,你拿回去留着做个念想。”
  魏昭说着,把箱子上包袱取下来,交给周兴,“这里面是嬷嬷的衣物。”
  周兴伸手接包袱,手有点抖,魏昭眼睛湿糯,“兴伯,注意身体。”
  “哎!夫人放心,不用惦记奴才,奴才现在还能照顾自己。”
  周兴看见坐在炕沿边的书香,书香手里摆弄着一方绣帕,反复叠来叠去,仿佛忘了周遭的一切,叹口气,“这丫头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没好不能。”
  魏昭心想,书香这样没什么痛苦,如果有一日清醒了,要如何面对曾经受过的伤害,那些痛苦记忆,活下去需要极大的勇气,这辈子她都要照顾书香。
  周兴说:“奴才这就回马家窑,把窑里的事安排一下,就跟常安去寒城。”
  “兴伯,后就是八月十五,在家过了仲秋再走,这事不急。”
  魏昭想周兴一个人过节,孤单寂寞,把喜欢的那套精美的白瓷茶具盒子找了一块绸布包上,交给周兴,“兴伯,你顺路去一趟新北镇,把这套茶具交给金葵,叫金葵派人送到慕容部落,献给慕容晏,替我捎句话,就说我谢谢晏王几次帮我,不成敬意,等以后有机会当面道谢。”
  周兴接过绸缎包袱,“正好我们能赶上在新北镇过仲秋。”
  “我正是这个意思。”魏昭道。
  仲秋这日,萱阳城里很热闹,平常不外出的女眷,这一日也三五成群的结伴出门。
  魏昭带着步子初,和容氏、徐玉嫣几个人上街看热闹,得胜桥一带,熙熙攘攘,游客往来穿梭,店铺门口摆着摊子,小商贩沿街叫卖吃食。
  得胜桥头生意人地摊上摆着铜、锡、木竹制的各种桌椅、轿马、乐器以及各种人物等,三五寸,长不逾尺,形象逼真,十分逗人喜爱。
  步子初蹲在地摊前看,拿着一把木剑,“母亲,我要买这把木剑。”
  魏昭对杏雨说;“买吧!”
  杏雨掏出荷包付钱,步子初拿着木剑比划,很高兴的样子。
  魏昭想起萱草有一把这样的木剑,她收拾萱草的东西时给了田华。
  不由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田华,田华已经调到魏昭身边,带着侯府侍卫保护主子夫人小姐。
  田华也盯着木剑看,两人同样心思,魏昭看田华的神情怅然若失。
  问;“你父母跟你回萱阳了?身体还好吧?”
  田华的父母住在城外,侥幸躲过劫难。
  “他们身体还好,为我妹妹和萱草的事,二老很伤心。”
  同时失去妻女,田华的父母本来张罗给儿子办喜事,变成了丧事。
  “多安慰老人家。”
  魏昭想起,吃了不少两位老人种的菜。
  “谢夫人惦记着。”
  仲秋夜,天清如水,月明如镜,徐府后花园设大香案,红烛高燃,香案上摆着宫饼和西瓜、苹果、红枣、葡萄等,西瓜切成莲瓣。
  徐家人由徐老夫人率领,依次拜祭月神,慕容蕙作为徐老夫人的义女,跟着徐家人一起祭拜,然后大夫人赵氏均匀地切开宫饼。按照徐家的人头数切。
  魏昭数了一下,慕容蕙也算在在内,在场的徐家人数,多余两块,那是远在夏平关的徐曜和三爷徐霈的两份。
  魏昭望天空高悬的一轮圆月,阖家团聚,徐曜在夏平关可有过仲秋节。
  花园里高悬灯笼,徐家人围坐吃酒,通宵达旦。
  慕容蕙趁人不注意,悄然离开,她独自站在花园一片空地上,抬头望着头顶的圆月。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蕙姑娘,身在曹营心在汉。”
 
 
第97章 
  慕容蕙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冷丁听见说话声, 吓了一跳, 回头, 看见明亮的月光下纤柔的身影, 魏昭朝她走了几步,“蕙姑娘, 身在曹营心在汉,如果徐家人知道了, 蕙姑娘很难做人。”
  “二夫人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慕容蕙声儿弱弱的。
  “此地没有别人,你别装了。”魏昭嘲讽道。
  慕容蕙的声音不大, 听上去很委屈, “二夫人看不上我,我又没惹二夫人, 二夫人何苦找我麻烦。”
  就两个人,慕容蕙没放松戒备,魏昭突然道;“寒城被围时,你在哪里?”
  慕容蕙显然早有心里准备, 没多加思索, 脱口道:“我回了母族慕容部落, 走亲戚。”
  魏昭讥笑两声,“你的母族, 慕容部落?”
  慕容蕙心里咯噔一下, 镇静地道:“二夫人你想说什么?”
  “装不下去了?”魏昭揶揄的语气, “蕙姑娘,你根本没回慕容部落,也许你还不知道,晏王是我的朋友。”
  头顶古树遮挡,月光稀稀疏疏透过来,洒在慕容蕙脸上,斑驳的树影忽明忽暗,模糊了慕容蕙的面孔,“我没有必要跟二夫人解释我去了哪里。”
  没有心虚,没有惊慌失措,慕容蕙真能沉得住气,魏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没有跟我解释的必要,你有跟徐家人解释的必要”
  慕容蕙看着她,似乎想从魏昭脸上看出点什么,魏昭沉静地看着她,两人交锋,彼此心里的较量。
  慕容蕙冷冷地问:“你想怎么样?”
  “你离开侯府。”
  “我如果不离开,你待要怎样?”
  “你只有两条路可选,你自己离开侯府,或徐家人知道真相,你被迫离开侯府。”
  两条路其实也就是一个选择。
  慕容蕙抬起下颚,语带不屑,“你说的就是真相吗?徐家人就相信你说的吗?”
  魏昭淡然一笑,“谎言经不起推敲,何况你忘了北安州是徐家的地盘,只要想查,你的行踪不难知道。”
  说罢,徐徐转身,静夜里悦耳的声音如空谷幽兰格外清晰,“我给你三日时间,你自己离开徐家。”
  慕容蕙站在那里,看着魏昭的身影翩然消失在夜色里。
  许久,秋夜寒凉,她穿的衣衫单薄,双手环抱胸前,慢慢地往回走。
  秋后正午的阳光温暖和煦,魏昭跟容氏坐在廊檐下廊柱美人靠,看着院子里,双喜跟步子初、徐玉嫣扎纸鸢。
  杏雨端来茶水,容氏接过茶盅,拈起茶盅盖子,顿觉扑鼻的清香,看澄清的茶汤里飘着桂花,道;“桂花泡茶,最是清香隽永,我在家里未出阁时,每年秋我们府里有个妈妈家里做挂花酒,每次都给我拿小一坛桂花酒,二嫂这干桂花是怎么做的?”
  魏昭把茶盅捧在手里,白雾袅袅,“其实很简单,采摘清晨带露水的桂花,采摘后用冷盐水洗过滤干,然后再用盐拌,拿竹架压紧,盐卤须浮在上面。大约七八日后再取出,晒干后清香宜人。”
  “二嫂,我二哥有信来吗?不知道前方战事如何?”
  夏平关,中军大帐里,徐曜手里拿着一封徐府家书,魏昭写的,报平安的信,徐曜反复看了五六遍,看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抽出来,是一幅画,一个儿童放纸鸢,身后站着两个大人,一高一矮,高的是个男人,矮的是女人,徐曜唇角泛起浅淡的弧度。
  低头看了很久,小心地收好,走出营帐外。
  徐曜站在巍峨的城墙上,仰望天穹,月亮圆满明朗,八月中秋夜夜华,遥望北方,家里他的娇妻稚儿在等他,不由思念之情涌上心头。
  京城
  金銮殿上,皇帝萧泓坐在龙椅上,俯视殿上左右文武大臣,大殿上吵得不可开交,燕侯徐曜率领燕军已经快打到京师了,文臣主张皇帝太后南逃,武将主张死守京师,等待各路人马进京勤王。
  两方各持己见,争执不下,吵得皇帝萧弘头大,他有心放弃京城南逃,一班文臣力谏,反对皇帝逃走。
  萧弘开始耐着性子,听臣子们的意见,都是些纸上谈兵,没有能带兵打仗之人,两方对立的大臣,争吵得吐沫星子横飞。
  萧弘实在不能忍,袍袖一挥,“散朝。”
  说完,转身大步朝后殿走了。
  这里,文武大臣正情绪激动,皇帝走了,朝堂上还在争吵。
  面红耳刺,吵得脸红脖子粗,内侍高声提醒,“诸位大人,皇帝退朝了,明个在议。”
  御书房里,皇帝萧弘坐在御书案后的龙椅上,下方站着三个位高权重的亲信大臣,丞相杜光卿,太傅赵言玉,御史大夫欧阳锦。
  皇帝萧弘愁眉不展,如今国事纷乱,眼看江山不保,“几位爱卿,燕侯快打到京师,朝廷现在没有能力出兵,各位爱卿有什么主意吗?”
  太傅赵言玉一向能揣摩皇帝的心思,先开口道;“皇上,燕侯来势汹汹,皇上应当避其锋芒,微臣主张迁都。”
  赵太傅的提议,正合萧弘心思,美其名曰迁都,燕侯快打到家门口,迁什么都,无非找个逃走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丞相杜光卿跟赵言玉政见不同,平常不合,互相拆台,赵言玉说东,他肯定不赞同,说西,“皇上,迁都之事不是小事,仓促之间,怎可随便迁都。”
  太傅赵言玉挑眉看着杜光卿,“既然杜相不同意迁都,杜相有何高见?”
  “臣以为,西南信王手握重兵,圣上下一道旨意,调信王进京,信王跟圣上乃叔侄,国家有难,同为先祖后代,信王不能坐视不理。”
  皇帝萧弘考虑过调信王进京,拱卫京师,可是,皇家的事鲜为人知,当年祖皇帝喜爱信王,预立信王为太子,信王年幼,祖皇帝这才立他父皇为太子,祖皇帝临终时还有一份遗诏,他父皇百年后,传位于信王萧重,可是他父皇毁掉先皇遗诏,传位于儿子。
  当然,这些事事关机密,嫌少有人知道,知道的人都已经到黄泉之下,只有皇帝萧弘和信王萧重两人心里明白,心照不宣,这些年信王在西南不理朝中之事,皇帝也不宣召他进京,皇帝萧弘时时提防信王。
  皇帝萧弘认为传召叔父信王入京,无异于引狼入室,甚为不妥,问欧阳锦,“欧阳大人有何提议?”
  欧阳锦深得皇帝太后宠信,皇帝有大事不决必与之相商。
  欧阳锦躬身道;“皇上,微臣认为不可轻易放弃京师,现在燕军还没到京城,不战而退,拱手相让,太消极了。”
  太傅赵言玉看着他,“欧阳大人的意思是困守京城,到那时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皇帝萧弘心里已经否决这个方案。
  欧阳锦不慌不忙地说:“太傅援,坐以待毙,何况京城百姓听说燕侯要打过来了,不少富商巨贾已经带着家眷离开京城,人心不齐,燕军所向披靡,武将也无心守城,守乃下下策。”
  太傅赵言玉大为不满,“欧阳大人说来说去还是放弃京城吗?”
  “不然,现在除了朝廷大军,还有几路勤王之师,你们难道忘了吗?”道:“你四弟说蕙丫头没有近亲,无处可去,徐家有一套别院三进院落,在萱阳城里,就给她作落脚的地方,这样我心里还好过些,我对不住老侯爷,我徐家亏待了她。”
  容氏心里高兴,不好表现出来,“母亲,蕙姐姐早晚是要嫁人的,不能一辈子留在咱们府里,多住个一年半载,也要分开的,母亲不要太难过,蕙姐姐住在萱阳城里,母亲想她,派人接她来也便宜。”
  魏昭暂时拿不出证据,证明慕容蕙跟徐家有二心,慕容蕙自己离开,正是魏昭想要的结果,魏昭不想徐家人知道事情真相,自己的骨肉至亲差点丧命,饱受折磨,身体致残,别人尤可,婆母徐老夫人接受不了,魏昭的手段又不能拿到台面,事情说开了,魏昭的做法,没顾忌徐四爷太多。
  魏昭等又安慰了徐老夫人一番,告辞出来。
  容氏跟魏昭同路,还有徐玉嫣三人一起走。
  容氏私下里悄悄问;“二嫂用什么办法让慕容蕙离开徐家的?”
  “四弟妹,我什么都没做,她自己心虚,主动离开的。”
  徐玉嫣撇撇嘴,“她在咱们家这么多年,表面装得良善,瞒过多少人,母亲还为她掉眼泪。”
  四爷徐询不还死心塌地地对慕容蕙。
  常安和周兴从寒城回来,常安给魏昭带回一个好消息,魏昭的师傅云游回来了。
 
 
第98章 
  深秋, 起风了, 淡蓝的天空中蜈蚣纸鸢, 甩着长长的尾巴。
  容氏仰头望着纸鸢升空,越变越小,“今有风, 纸鸢飞得高, 做这个蜈蚣纸鸢, 双喜费了三日功夫。”
  “双喜这丫头心灵手巧, 人也老实。”
  四爷成亲前, 魏昭交代双喜办的事, 双喜极认真仔细, 本分规矩。
  容氏闲话说;“双喜我看着也好,如果四爷喜欢,开脸放在屋里,四爷也能收收心。”容氏的神情不很高兴,“自从慕容蕙搬出徐家后, 四爷镇日往外跑, 把这个家当客栈, 对我态度冷淡,怀疑是我逼走了慕容蕙,与其被他冤枉,我还不如做个恶人, 枉我还顾着他的感受。”
  魏昭心想, 容氏给夫君屋里放个通房, 夫君在自己眼皮底下跟丫鬟巫山**,大概容氏也不是很爱徐询,只是出于面子考虑。
  容氏关心地问;“子初找到先生了吗?”
  “还没有,荐了几个先生,侯爷不满意,说还不如我亲自教,可是我的学问不如我师傅,子初跟我学,终究差了一层,我有个想法,子初拜我师傅为师,但我师傅乃方外之人,云游四方,如闲云野鹤不受拘束,不知道能不能答应,如果答应,子初要送到我师傅身边,我有点舍不得。”
  “二嫂,小孩子不摔打不成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子初将来能有出息,二嫂就狠狠心。”
  “我也怕母亲不允。”
  果然,魏昭同徐老夫人说时,徐老夫人直摇头,“送到你师傅哪里怎么行?道观清苦,吃住不如家里,我听你说你幼年时,师傅对你管教甚严,小小年纪苦读诗书,子初年纪太小,我不同意。”
  赵氏帮腔道;“母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徐老夫人阻止,“好了,你长篇大论的,我还是舍不得我孙儿。”
  其实,徐老夫人还有一重心思,步子初乃步将军之后,徐家抚养,如果送到道观,万一出点差错,担待不起。
  魏昭有几分明白徐老夫人的心思,“母亲,我师傅虽然住在道观,我师傅讲究生活品味,凡一应饮食起居颇为讲究,不似母亲想的清苦,我师傅的功夫我只学了个皮毛,不及我师傅三成,母亲放心,子初在我师傅那里,不会有一点闪失,如果母亲不放心,叫关山带着侍卫跟在子初身边保护他,另外派两个丫鬟仆妇照顾子初的饮食起居。”
  容氏看魏昭给她递了个眼色,进言道;“二嫂的才学母亲是知道的,二嫂的师傅定然非常了得,二嫂的师傅如果能收下子初,媳妇看,是子初的造化。”
  魏昭再三保证,步子初不能出差,徐老夫人松了口风,“二媳妇,你带子初先去看看你师傅,如果你师傅同意教导子初,年根底了,等过了年,准备一下,送子初去你师傅那里,到时子初又长了一岁,我稍许放心。”
  徐玉嫣也想去,大着胆子说:“母亲,我也想跟二嫂去。”
  “你去做什么?”
  徐老夫人当即驳回。
  徐玉嫣央求的目光看着魏昭,求魏昭说情,魏昭赔笑道;“母亲,子初跟玉嫣妹妹亲近,喜欢跟玉嫣妹妹玩,要不然,媳妇带玉嫣妹妹去,帮我照顾子初。”
  徐老夫人想了想,“也好,你身体不好,你二妹能帮你分担一下。”
  在徐府别院魏昭困于暗室时,身体损耗到了极限,一直没将养过来。
  定下两日后出门,魏昭跟徐玉嫣准备出门必备的东西,往北走,气候冷,等回来时,快入冬了,魏昭给步子初带几件棉衣,把自己的一件缂丝银鼠皮袍包上。
  吩咐玉花留下看家,带上杏雨、五妹,徐玉嫣带一个丫鬟出门。
  魏昭出门最不放心书香,嘱咐小丫鬟锦儿,“我走这段日子,你小心侍候书香,有事找大夫人。”
  书香回府后,精神状态稍有好转,可还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样,魏昭替书香整理一下裙幅,“小姐要出一趟远门,你还记得我师傅吗?我师傅回来了,你在家别乱跑。”
  书香像没听见一样,全然不理会周围的人和事,魏昭不气馁,经常跟她说小时候在榆镇和新北镇住时的事,期待唤醒书香的记忆。
  关山带着五百侍卫护着车驾,徐徐驶出侯府大门。
  关山上回带的五百侍卫损失大半,徐曜又挑选了精壮武功高强的补充进来,田华做魏昭的贴身侍卫随行。
  魏昭带着步子初,还有徐玉嫣乘坐一辆马车,后面是几个丫鬟的马车。
  徐玉嫣跟步子初一路话多,魏昭靠在车壁,师徒之间许多往事浮上心头。
  益北州军队往京城行进,刚走了一半路,益北州牧刘项迎来御史大夫欧阳锦,欧阳锦传一道圣旨,益北州牧刘项封为大将军,率举国之兵,征讨反叛燕侯徐曜。
  欧阳锦一走,刘项召集高层将领和幕僚商讨此事。
  一个账下姓赵的幕僚先说;“朝廷封州牧为大将军,讨伐徐曜,意图明显,借刀杀人,州牧如果抗旨不尊,或阴奉阳违,我益北州保存实力,等燕侯攻下京城,再与燕侯交锋,争夺天下。”
  下面众人小声议论,有个武将主张直接攻进京城,刘项皇袍加身。
  意见不统一。
  刘项最尊重一个亲信幕僚韩仪,刘项问;“韩先生的有什么高见?”
  韩仪说:“州牧跟燕侯终要一争高下,两军对阵,益北的兵马跟北安州兵马总数接近,北安州地处北地游牧民族,将士骁勇善战,两军交锋必然是一场恶战,输赢无法预料,如果州牧接受朝廷封的大将军,可以号令天下军队,有朝廷皇帝做后盾,供给粮草饷银,州牧占了正义之师,为天下百姓拥护,打败了燕侯徐曜,其它的轻松收入囊中。”
  刘项思索一会,“韩先生言之有理,就按韩先生说的,我奉旨为讨贼大将军,以圣旨诏令天下,调集兵马,开赴夏平关。。”
  众将领齐声道;“末将遵大将军之命。”
  益北州牧刘项军队一路招兵买马,在夏平关附近与朝廷军队汇合,又号令其它几路兵马,共同讨伐燕侯徐曜。
  魏昭一行人出了寒城,不着急赶路,太阳偏西时赶到蒲县,住宿铺亭驿馆,蒲亭驿馆驿丞,魏昭来来回回相熟了,“高升,我带五百侍卫你安排住处,能住下吗?”
  高升这个名字好,魏昭不称呼官职了。
  高升热情接待,“夫人,今没有官员和家眷入住,能住开。”
  魏昭还住后院正房,高升急忙张罗五百多人的晚膳,吩咐驿馆差役到县城里采购晚膳所需肉和菜蔬。
  魏昭闲着没事,带着步子初和徐玉嫣并几个丫鬟到蒲亭驿馆游苑,西苑里树木泛黄,枯叶飘落,走在小径上,风一吹,一片黄叶落在头顶,不时有小松鼠从前面路上窜过去,灵活地眨眼便看不见踪影。
  徐玉嫣同步子初商量,拿瓜子喂松鼠,一个小松鼠坐在小径中央,抓过碟子里的爪子嗑,小爪子很灵活,天真有趣。
  太阳落山后,气温降低,魏昭招呼徐玉嫣带着步子出回去。
  晚膳很丰盛,土鸡肥鸭,徐玉嫣跟步子初吃得高兴。
  吃过晚膳,几个丫鬟捡桌子,魏昭听见门口高升跟五妹说话声,“你跟玉花在侯府里,多看少说,跟府里的旧人多学着点,你们在侯府当差,每月挣银子钱,家里宽绰,你老娘前几日还特意来感谢我,我说不用谢我,别给我惹事丢脸就行。”
  五妹的声音,“咱们知道,府里嬷嬷教我跟玉花规矩,我们用心学,侯爷和夫人公子对咱们和气,我和玉花进府就拿着二等丫鬟的份例,夫人器重,如果不卖力,不配拿这个银子钱。”
  魏昭心想,五妹这个丫头知道感恩,这点就很好,与其太伶俐,心眼多,不如笨笨的忠心。
  子初身边现在就杏雨一个丫鬟侍候,杏雨尽职尽责,寸步不离,魏昭观察玉花和五妹,想在两人中拨一个人侍候子初。
  如果师傅答应收下子初为弟子,考虑派忠心的人照顾子初。
  高升走进来,“夫人明早赶路,几时走?下官命厨房备早膳。”
  “天亮就走。”
  “下官告诉厨役明早早点开饭。”
  魏昭每次住宿,高升都很周到,魏昭便跟他闲聊几句,“高升,你娶亲了吗?”
  “说来惭愧,下官尚未娶亲,有个未婚妻,没过门就病逝了。”
  高升长相周正,魏昭对他印象不错,想起魏蓁,不知跟商户人家的亲事做成没有。
  毓秀山离榆镇一百多里地,魏昭等人的马车停在山脚下,关山带着侍卫在山下秀山镇住宿,魏昭带着步子初、徐玉嫣,三个丫鬟,田华带着二十个侍卫跟随,一行人步行上山。
  沿着石阶往山上走,两旁数树深红出浅黄,石阶上铺了厚厚一层橙黄落叶,山道两旁溪流清澈,山明水净,一派清幽。
  蜿蜒石阶,穿过一线两夹石山,别有洞天,云蒸雾绕中云霞观,灰瓦白墙,古朴典雅,深山古刹,犹如仙境一般。
  徐玉嫣惊叹,“深山藏古寺,云深不知处,这个地方景色真美。”
  魏昭指着几处白雾缭绕的池水,“这几个池子是药泉,地下热泉。”
  徐玉嫣道:“二嫂,你师傅真会享受,道观建在风景优美的地方。”
  魏昭边走边说,“这地方有山体遮挡,冬暖夏凉,冬天可以泡热泉去病。”
  一个小道士提山泉水,认识魏昭,招呼,“魏姑娘,师傅刚回来。”
  “我师傅在哪里?”
  “师傅在腾云亭。”
  魏昭对徐玉嫣说;“你带着子初随便看,走累了到云霞观等我。”
  望一眼,山顶向外延伸尽头有一处亭子,朝亭子走去。
  亭子建在凸出的一块空地,下面是悬崖峭壁,亭子里,一个穿灰青道袍的道长正在煮茶,精神矍铄,双目炯炯,道骨仙风。
  魏昭鼻翼阖动,师傅烹的茶真香,好久没喝了。
  还没等她说话,背身专心烹茶的道长,开口道:“昭儿,你来得真快。”
  魏昭翘起唇角,“我若来晚了,师傅一走三年五载的,我何处去寻师傅。”
  “你是来看师傅的?还是另有所求?”
  闲云道长洞察一切,魏昭被人揭穿,噙着笑,“两样都有。”
  “师傅云游归来,没想到你嫁人了。
  “我若没嫁,师傅要把我许嫁何人?”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当然不低于燕侯徐曜,既然已经嫁了,师傅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第99章 
  魏昭捧着天青茶盅, 呷了一口茶水, 阖目细品,“师傅煮茶功夫地道。”
  看师傅煮茶都是一种享受,师傅举手投足优雅闲适。
  “信王喜欢喝为师煮的茶, 为师再三请辞,信王一再挽留, 才耽搁到现在方回来。
  闲云道长双目清明,“小昭, 你把那个孩子带来了?”
  魏昭听师傅有答应的意思, 心头一喜, 贪吃地啜了一口茶水,“步子初我带来了, 给师傅看看。”
  “除了你,为师本来不打算收徒的, 为师闲散惯了, 既然这孩子是步将军之后, 为师就破例收下他。”
  “谢谢师傅。”魏昭赶紧放下茶盅, 翩然拜了几拜。
  “这样, 让这孩子先住几日, 为师考察一下, 资质平庸的人,为师不白耽搁功夫, 教出来也难合为师的意。”
  魏昭一双琉璃珠转了转, 光华流转, “师傅何以当年收下我为徒?”
  师傅不受尘世牵绊,当年却主动收下自己为徒,自己年幼身体弱,又是个小女孩。
  “你没负为师所望。”
  难道因为自己资质出众,显然师傅避而不谈。
  “步将军忠肝义胆,为师甚为敬佩。”闲云道长望着悬崖下腾起的云雾,目光犹如谷底幽深,“小昭,师傅回来才听说,差点见不到你了,师傅不该游云太久,如果早些回来,一切就可以避免了。”
  怎样避免,不嫁给徐曜,魏昭有心替徐曜分说,“师傅,我现在不是没事,徐曜他……身不由己。”
  闲云道长的锐利目光扫过她的脸,“小昭,为师看得出来,你是真喜欢他,顺其自然吧!你脾胃虚弱,在这里待一段日子,泡泡药泉,调养身体。”
  魏昭本意出趟远门,千里迢迢过来,不打算立刻就走,“师傅,我住十天半月,每日陪师傅喝茶。”
  “小昭,你是想为师的茶喝。”
  魏昭狡黠地眼神看着师傅,舔舔嘴唇,“除此之外,还有观里的素斋,令我垂涎三尺。”
  “把步公子带来,我见见,看是否合适做我的徒弟。”
  魏昭得了师傅口风,赶紧领步子初上亭子里。
  魏昭
  欧阳锦胸有成竹。
  皇帝萧弘一听就泄气了,以为欧阳锦有什么好主意,叹息一声,“几路勤王之师如果真效忠朝廷,徐曜攻打夏平关时,他们在哪里,为何不来救援,坐山观虎斗。”
  欧阳锦道;“皇上莫急,益北州牧刘项大军号称三十万,完全可以阻挡徐曜进兵,如果皇上现在封刘项为大将军,传下旨意命他征讨徐曜,以微臣愚见,刘项必然答应。”
  皇帝沉吟半晌,“欧阳爱卿,万一刘项胜了,回头夺取京城又当如何?”
  “皇上,燕侯兵多将广,燕军里有部分是乌纨兵将,能征惯战,刘项怎么可能轻松取胜,两败俱伤,或者拖延时日,战局就有转机了。”
  皇帝点点头,“欧阳爱卿的主意甚好,这件事还得要欧阳爱卿办,欧阳爱卿拿着朕的圣旨去刘项营中宣旨。”
  “臣遵旨。”
  欧阳锦领旨,事不宜迟,当即赶奔益北军营地。
  徐侯府
  慕容蕙由丫鬟扶着走到马车前,停住脚步,回头环顾徐府,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生活在这里,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样灰头土脸的离开。
  徐家送她的只有大夫人赵氏,还有积善堂的丫鬟仆妇们,平常她专意维护,结交积善堂的人,在丫鬟仆妇中人缘极好。
  四爷徐询已经上马,护送她走。
  慕容蕙最后看一眼熟悉的地方,转身上车离开。
  此刻,积善堂里,魏昭、容氏、徐玉嫣陪着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抹着眼泪,“蕙儿执意要搬出去住,我劝说她,她打定主意,跪着求我答应。”
  “蕙妹妹搬走,有什么打算,住在何处?”
  魏昭状似关心地问。
  徐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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